晨曦的微光洒在操场上,将两人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李国醒能感受到楚云飞手上传来的力量,那不仅仅是感激,更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其中交织——羞愧、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云飞兄弟,不必挂怀。”
李国醒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臂膀,沉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个部队里没几个败类?清理了门户,358团只会更强!”
楚云飞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他整理了一下军容,挺直了腰杆,但眉宇间的阴霾却挥之不去。
“李团长,你这是在安慰我。家丑外扬,云飞实在是无地自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国醒团士兵,他们的动作迅捷有力,纪律严明,哪怕只是简单的收缴武器、押送俘虏,都透着一股精悍之气。
“说实话,这次的事情,也给云飞敲响了警钟。”
楚云飞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自诩治军严明,358团也是晋绥军的王牌。可就是这样的部队,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钱伯钧、张富贵这样的国贼!我不敢想,若是这次没有李团长你,后果会是怎样!”
他的话语中透着深深的自责与失望,更有一种深沉的忧虑。
“连我楚云飞的部队都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其他的晋绥军,乃至整个中央军呢?长官们还在歌舞升平,可这支军队的根子,怕是已经开始烂了!”
李国醒默然。
楚云飞的这番感慨,可谓是一针见血。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对国民党军队最失望的地方。
也就在这时,李国醒用忠诚度之眼看了一下楚云飞。
【当前忠诚度:83!】
83了!
李国醒心中一动。
这个数值,已经相当高了。
虽然还不足以让楚云飞这样的人物纳头便拜,但无疑,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盟友,多了一份可以托付后背的信任。
楚云飞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转而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李国醒:“李团长,云飞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云飞兄弟但说无妨。”
“你是如何一眼就看出钱伯钧有问题的?”楚云飞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我与他共事多年,竟未察觉丝毫异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云飞愿闻其详。”
李国醒淡然一笑,目光深邃如夜空:“其实也并非什么高深的法门,全靠一双常年观人识人的眼睛……”
李国醒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不对劲。看似恭敬,实则闪烁不定,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惶恐与贪婪。一个心怀鬼胎的人,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在我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面前,他那点伪装,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太过明显了。”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楚云飞心头剧震!
见微知着,洞察人心!
这需要何等敏锐的观察力和识人经验?
楚云飞再次拱手,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叹服:“云飞识人不明,险些铸成大错。李团长这份眼力,当真是火眼金睛!从发现端倪,到布下天罗地网,雷霆一击拿下叛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云飞,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