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玉盒冤魂

直播间的水墨太极图背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弹幕滚动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满屏的“大师快抽我”“求连麦”刷屏不断,偶尔还夹杂着对昨晚小宇事件的感慨。陆涛指尖摩挲着罗盘边缘,铜针平稳地躺在刻度中央,只是在他凝神时,会微微颤动一下,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晚上好各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今天依旧三个连麦名额,随机抽取,开始吧。”

连麦申请列表瞬间被密密麻麻的ID填满,陆涛指尖快速滑动,目光在众多头像中扫过,最终停在一个头像是复古玉镯、ID叫“清禾”的用户身上。

“就你了。”他点下接通键。

画面跳转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新的刷屏潮——不是因为场景阴森,而是连麦那头的女子,脸色实在太差了。

镜头对着一间装修简约的客厅,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看起来干净整洁。但沙发上坐着的女子,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是涂了墨,眼神涣散,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恐惧,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无力。

“陆、陆大师……”女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喝过水,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煎熬,“我……我快撑不下去了……”

陆涛指尖的罗盘突然轻轻一颤,铜针毫无征兆地朝着屏幕方向倾斜,带着一股冰冷的滞涩感,像是被什么阴寒之物牵引着。他眉头微蹙,沉声道:“别急,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遇到什么事了?”

“我叫沈清禾,是个设计师。”女子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沙哑,她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大师,我遇到的事情,说出来可能没人信……是一个玉盒,一个祖传的玉盒,它在害我……”

“玉盒?”陆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在罗盘上轻轻点了点,“什么样的玉盒?祖传的?”

“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沈清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那是一个青绿色的玉盒,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缠枝莲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婆去世前,把它交给我,说里面装着她的念想,让我好好保管,千万不要随便打开。”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浓浓的悔恨:“我一开始确实听话,把玉盒放在抽屉里,从来没动过。可半个月前,我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失眠了好几天,心里烦躁得厉害,就想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鬼使神差地,我就打开了那个玉盒……”

弹幕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外婆特意叮嘱不要打开,怎么还打开了?】

【祖传的东西大多有讲究,随便打开肯定要出事!】

【玉盒里装的是什么啊?不会是邪物吧?】

【看小姐姐的样子,肯定被折磨得够呛!】

陆涛没看弹幕,视线一直锁定在沈清禾脸上,他注意到女子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眼神时不时瞟向镜头外的某个方向,像是怕那个玉盒突然出现。

“玉盒里装着什么?”陆涛追问,“打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沈清禾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缓缓开口:“玉盒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外婆说装着念想,怎么会是空的?可我刚把玉盒拿在手里,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窖里。”

“我以为是玉的特性,没太在意,就把玉盒放回了抽屉。可从那天晚上开始,诡异的事情就接连发生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第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房间里有人在盯着我。我打开灯,把整个房间都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可就在我关了灯,准备重新躺下的时候,突然听到抽屉里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是那个玉盒,它在自己动!”

“我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不敢去看抽屉,就那么睁着眼睛坐到天亮。第二天早上,我鼓起勇气打开抽屉,发现玉盒的盖子,竟然是打开的!”

沈清禾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绝望:“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能昨晚没关紧。可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我都会听到抽屉里传来声音,有时候是‘咔哒’声,有时候是轻轻的‘叹息’声,甚至还有一次,我听到了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就在抽屉旁边!”

“最可怕的是上周三晚上!”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画面,“我因为连续几天没睡好,实在撑不住了,就吃了片安眠药。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脸,那只手冰冷刺骨,滑溜溜的,像是没有皮肤一样!我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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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那个‘人’离我越来越近,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朽的檀香味道!然后,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碰?把它还给我……’”

沈清禾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沙发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吓得浑身僵硬,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种感觉才消失。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的枕头旁边,放着那个玉盒!盖子是打开的,里面依旧是空的,但玉盒的内壁,竟然沾着几根黑色的长发!”

她突然起身,快步走到镜头外,片刻后拿着一个青绿色的玉盒走了回来。镜头拉近,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玉盒——巴掌大小,青绿色的玉质带着一丝暗沉,上面刻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花纹缝隙里像是藏着一层黑色的污垢,擦不掉也洗不掉。玉盒的盖子是打开的,内壁上,果然沾着几根乌黑的长发,看起来诡异又恶心。

“大师,你看!”沈清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就是这个玉盒!那些头发,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从来没把头发掉进去过!而且自从打开它之后,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披头散发,满脸是血地追着我要玉盒,说我偷了她的东西!”

“我现在每天都活在恐惧里,不敢睡觉,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工作也没法做,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透过麦克风传出来,让人心疼不已。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白色,满屏的“卧槽”“吓人”“大师快救她”,礼物特效也跟着刷屏,火箭、飞机一个接一个地往上飘,甚至有观众刷了“超火”留言说“小姐姐太惨了,求大师赶紧出手”。

【我的妈呀!玉盒里的头发!这也太渗人了吧!】

【古装女人的噩梦?这玉盒里不会藏着一个古代冤魂吧?】

【那个腐朽的檀香味道,想想就头皮发麻!】

【小姐姐快把玉盒扔了啊!留着干嘛!】

陆涛指尖的罗盘此刻已经颤得越来越厉害,铜针朝着玉盒的方向死死钉住,针尖泛着一丝黑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邪祟污染了。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问道:“沈清禾,你外婆还在世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玉盒的来历?比如,它是怎么来的,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禁忌?”

沈清禾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回忆着:“外婆很少提起这个玉盒,只说它是祖上传下来的,让我好好保管,千万不能打开。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外婆去世前,曾含糊地说过一句,说这个玉盒里‘锁着一个怨魂’,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它出来……当时我以为她年纪大了,胡言乱语,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她说的是真的!”

“锁着一个怨魂?”陆涛的眼神沉了下来,“果然如此。这个玉盒不是普通的祖传之物,而是一个‘镇魂盒’。你外婆说的没错,里面确实锁着一个怨魂,而且是一个怨气极重的女魂。你打开玉盒,相当于把她放了出来,她因为被囚禁了太久,怨气缠身,就开始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