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目光没有移开,如同两道冰锥悬在半空,等待着答案。
溶洞内魔气翻涌,锁链低吟,但此刻三人之间却陷入一种更微妙的寂静。
胖秃驴看看凌霜,又看看苏辞,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插科打诨。
苏辞迎着那冰蓝的审视,神色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眉头微皱,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凝重。
“凌道友所指,是方才石碑异动显化那两处地名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思。
“此事确然奇异,苏某亦在思忖。方才我等三人共诵咒文,引动封印之力,或许无意间触发了碑文中某种预设的禁制,至于为何会显化此等信息……”
他目光扫过祭坛与碑文,推测道:“想来是当年布阵之前辈,早虑到后世或有能力加固封印者,故留下线索,指明彻底解决之道。而我……”
他坦然看向凌霜,继续道:“我所修青阳古经中正平和,与这道家封印之力本源或最为契合,故成了信息显现的承接之体,亦未可知。”
这番解释,将一切异象归咎于遗迹预设的机关与自身功法特性,看似合情合理。
过程中,凌霜静静听着,冰蓝的眸子深邃如潭,看不出信或不信。
几息之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苏道友推测,不无可能,上古大能手段,确非我等所能尽解。”
她没有纠缠,话锋却是一转,道:“只是那‘地心炎髓’与‘九幽寒魄’所在之地,皆非善地,即便此信息为真,以我等眼下修为,欲取之亦是千难万难,凶险莫测。”
她不再追问宝珠,转而点出执行净化之法的现实困境,这既是陈述事实,也未尝不是一种更隐晦的试探,看你苏辞对此事态度如何。
苏辞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沉重之色:“凌道友所言甚是,南明离州,北冥玄境,皆为世所罕至之绝险秘境,其中禁地更非寻常金丹可闯。况此二物既是净化关键,必为天地奇珍,岂能轻易获取?眼下思虑此事,确实为时过早。”
他顺着凌霜的话,明确表达了“现在办不到”的态度,成功将话题从“宝珠为何能显现信息”转移到了“信息所指目标是否可行”上。
胖秃驴这时才敢接话,咂嘴道:“就是就是!听着那俩地方名头就吓人。咱们还是先顾眼前吧,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他急切地望向四周翻滚的魔气,脸上惧意真切。
凌霜最后看了苏辞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再看透一遍。
但最终,所有情绪都敛入那片冰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