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被粗暴地破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
慕水裳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梦里是无尽的黑暗、禁锢灵力的锁链,以及那些贪婪恶心的目光。直到那一抹璀璨的剑光划破黑暗,紧接着便是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胖秃驴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将锁链扯断,发出的脆响让她浑身一震,意识终于从混沌中挣扎出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了两个站在血泊中的身影。
一个满脸横肉却宝相庄严的和尚,一个面戴青铜面具、青袍染血的冷峻男子。
而在他们脚边,那几个之前对她耀武扬威、甚至扬言要将她卖给某个变态大人物的劫修,此刻已经身首异处,死的不能再死。
“恩……恩公……”
慕水裳想要起身,却觉浑身无力,脚下一软便要栽倒。
苏辞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她托住。
“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
苏辞目光扫过四周,神识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已经有几道晦涩的气息正在向这边探查。
方才的战斗虽然结束得极快,但那股瞬间爆发的青阳真火波动,在这混乱的黑火寨中依然如同黑夜里的明灯。
“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苏辞一把抓住囚车的一角,灵力吞吐,将其收入储物戒中作为日后行走的掩饰,随后带着慕水裳和胖秃驴,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一炷香后。
黑火寨城北,一片废弃矿区深处的枯树林中。
这里人迹罕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四周怪石嶙峋,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苏辞停下脚步,熟练地布下了一层隔绝气息与声音的禁制。
“就在这里休整片刻吧。”
苏辞看向面色苍白如纸的慕水裳,淡淡道,“你伤势不轻,且神魂透支严重,我这里有些丹药,你先服下调息。”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个玉瓶飞向慕水裳。
慕水裳接过玉瓶,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精纯药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没有丝毫迟疑,倒出一粒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干涸的经脉终于得到了一丝滋润。
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狐族印诀,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从她体内浮现,那是青丘狐族特有的生命灵光。
在这光晕的滋养下,她那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开始恢复红润,微弱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苏辞与胖秃驴则在一旁护法。
胖秃驴看着正在疗伤的慕水裳,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传音给苏辞:“苏小子,这小娘皮看着确实有些门道。青丘一族的血脉气息很纯正,比当初那个慕嫣儿也不差多少,只是……堂堂妖狐一族的天骄,怎么会落魄成这样?”
苏辞神色平静,并未多言,只是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