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各种念头飞速掠过,但眼见对方用了守势,以他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失礼冒进,于是同样也使了个谦礼的招式,示意段飞羽先行出手。
二人都是当世豪杰,又皆顾着以往的情谊,此刻虽成对手,却是彼此惺惺相惜,并不愿意戮力相拼。
暮春的微风,撩起些许沙尘,如细雾般拂过二人的身体,唐军和联军的士兵们,暂时收起各自手中的利剑长枪,瞪大着眼睛,焦灼而企盼地等待着大战的开启。
这两人伫立沙场,目光紧紧凝视对方,却都是巍然不动,如此对峙了近一炷香的时间,陈剑声终是忍耐不住,笑道:
“段兄,你我便一直如此枯站下去么?”
段飞羽知他不肯当先出手,奈何自己何等身份,对付一个小小少年,竟要自己先行拔刀,若是传扬出去,岂不让那些昔日的族人和战友笑掉了大牙?
因此也不多言,索性将头转了开去,仰首向天,负手而立,眼皮微微闭合,一副爱咋咋地的死鱼模样。
陈剑声哭笑不得,要打的是你,不打的也是你,两军交战,数万将士攻守阵前,岂是儿戏,如此僵持下去,如何收场?
当下双手抱拳,朗声道:
“段兄,小弟得罪了!”
脚尖点地,身子立刻腾空而起,顺势将双戟握于手中,划出一道耀眼银光,直取段飞羽咽喉。
陈剑声为人宽厚,与段飞羽又有旧交,按说不应出手便是这种取人性命的招式,但他亦有自己的一番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