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这女人身上有三把火

张北辰站在路边,看着老黑的车骂骂咧咧地掉头离开,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目光,看向那座隐藏在雾气中的度假村。

门口立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刻着“忘川”两个红字。

那红色太鲜艳了。

像是刚刷上去的血。

门口停满了豪车,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忙着指挥交通。那些保安一个个身板挺直,精气神十足,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他们的虎口都有老茧。

那是常年握洛阳铲或者工兵铲留下的痕迹。

而且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客人,倒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这就是所谓的‘洗白’?”

张北辰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没走正门,而是转身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既然是来“刨坟”的,那就得走鬼道。

二十年前,他就是从这条路被带进去的。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山野岭,只有几座孤零零的野坟。那时候带队的是二叔,那个笑眯眯给每个人发烟,最后却把他踹进墓坑填机关的老东西。

那时候他十八岁。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人心比鬼毒。

灌木丛里的荆棘挂住了裤脚,张北辰浑不在意。他走得很快,脚下的路虽然已经荒废了二十年,但在他脑海里那张残破地图的指引下,清晰得就像是刚才才走过。

越往深处走,那种阴冷的感觉就越重。

树林里静得可怕,连声鸟叫都没有。

突然,前面的草丛动了一下。

张北辰停下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剔骨刀,那是他在屠宰场杀了三年猪练出来的手艺。

“谁?”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张北辰眯起眼睛,左眼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的线条。

在那个草丛后面,蹲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二十年前流行的那种军绿色解放装,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铲子。他的脸已经烂没了,只剩下森森白骨,但那个姿势……

那是防御的姿势。

他在防备谁?

张北辰走过去,拨开草丛。

那具白骨静静地蹲在那里,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前方的一棵老槐树。

而在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刻着一行字。

字迹很深,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用刀尖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别……进……去……”

后面还有几个字,似乎是因为刻字的人力气耗尽,变得歪歪扭扭,难以辨认。

张北辰凑近了些,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树皮,试图还原那最后的遗言。

那是……

“活……的……”

墓是活的?

还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活的?

张北辰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是危险的信号,也是猎物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

是呼吸声。

很轻,很慢,但确实存在。

就在他头顶。

张北辰猛地抬头。

那棵老槐树茂密的枝叶间,一张惨白的人脸正倒挂着看着他。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眼睛很大,却只有眼白,没有瞳孔。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

她在笑。

“嘻嘻。”

声音像是两块泡沫塑料在摩擦。

张北辰没动,也没叫。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手从后腰移开,然后对着那张鬼脸,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姐,问个路。”

他指了指度假村的方向。

“那个只有九根手指头的瞎子,住几号房?”

树上的女人愣住了。

大概是这几十年来,她是第一次见到看见她不仅不跑,还敢跟她搭讪的活人。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

张北辰脚下的影子动了。

这一次,影子不再是温顺的小猫,而是化作了一张巨大的、贪婪的嘴,猛地向上一窜,一口咬住了那个倒挂的女鬼。

既然是看门的狗,那就先喂喂我的狗。

咀嚼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响起,格外刺耳。

张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都没看那棵树一眼,跨过那具白骨,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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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有点馊。”

他在心里评价道。

“下次换个新鲜点的。”

前面的路越来越宽,已经能看到度假村外围的铁丝网了。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KTV里传来的鬼哭狼嚎声。

“死了都要爱——!”

真应景。

张北辰走到铁丝网前,找了个监控死角。

他蹲下身,从包里拿出一把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