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恶心。”
张北辰嫌弃地把碎渣扔在地上。
他在老头身上摸索了一阵。
最后,在一个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本泛黄的笔记。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墓穴的方位,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但在最后一页。
夹着一张照片。
小主,
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的合影。
站在中间笑得最灿烂的那个,正是张北辰的父亲。而旁边那个阴郁的青年,只有九根手指。
张北辰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塞进兜里。
“爹,账收回来了一半。”
他低声说道。
“还有一半,在那个‘老板’手里。”
这度假村背后,九指只是个看门的狗。
真正出资建这地方,想要利用这处凶穴逆天改命的人,还在幕后。
张北辰转身。
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昏迷的胖子。
“算你命大。”
他把那串雷击木扔回胖子怀里。
“以后别乱挖了,小心挖出祖宗来。”
说完。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换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走电梯。
而是走到落地窗前。
一脚踹碎了玻璃。
哗啦!
九楼的风灌了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下面,警笛声隐约传来。
那个被他打晕的保安,估计是被发现了。
“该撤了。”
张北辰纵身一跃。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一只黑色的鹰,俯冲向那无尽的黑暗。
……
两天后。
潘家园的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小店里。
张北辰躺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
“……本市某度假村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警方在现场发现多具不明身份尸体,并在地下室查获大量被盗文物。涉案主犯畏罪自杀……”
“自杀?”
张北辰嗤笑了一声。
“便宜你了。”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
“老板,收货吗?”
男人声音很轻。
张北辰眼皮都没抬。
“看什么货。那是死人用的,还是活人用的。”
男人笑了笑。
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在柜台上。
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
血红色的。
那是血沁,而且是刚出土不久的生坑货。
但这玉的形状……
张北辰猛地坐了起来。
那是一半玉佩。
和他脖子上挂着的那那块老刘留给他的,正好能拼成一对。
“这东西,哪来的?”
张北辰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男人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说,他在秦岭等你。”
“有些事,二十年前没做完,现在该继续了。”
说完。
男人转身就走。
根本不给张北辰追问的机会。
张北辰抓起那块玉。 零零轻小说
入手冰凉。
那种熟悉的、让他灵魂都颤栗的感觉再次袭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
他又看见了。
那个男人走出店门的时候,脚下没有影子。
张北辰眯起了眼睛。
手指紧紧捏着那块血玉。
秦岭。
又是秦岭。
看来,这江湖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二狗子。”
他冲着后院喊了一声。
“咋了辰哥?”
一个壮实的伙计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鸡腿。
“关门。”
张北辰站起身,把那块血玉挂在脖子上。
“收拾东西。”
“咱们去趟陕西。”
“接个大活。”
窗外。
阳光正好。
但在张北辰的眼里,这阳光下,全是灰蒙蒙的雾气。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真正干净过。
只要有人心,就有鬼。
而他。
就是那个在人鬼之间,走钢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