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张北辰没有退,反而迎着那群机械蜘蛛冲了上去。
他在赌。
赌这些只能靠程序逻辑行动的机器,算不过人心,更算不过一个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盗墓贼。
第一只机械蜘蛛凌空扑来,锋利的爪子直取张北辰的面门。
张北辰身子一矮,一个标准的“懒驴打滚”,却在起身的一瞬间,手中的折叠铲狠狠地撩了上去。
“铛!”
火花四溅。
这一铲子没有砍向蜘蛛坚硬的背甲,而是精准地卡进了它的关节缝隙里。
咔嚓一声脆响。
张北辰手腕一抖,一股巧劲爆发,竟然直接把那只机械蜘蛛的一条腿给卸了下来。
这是“分筋错骨手”,原本是用来对付墓里僵硬的大粽子的,现在用在这些铁疙瘩身上,竟然出奇的好用。
失去平衡的蜘蛛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它挣扎,林小满的霰弹枪就响了。
“砰!”
特制的电磁独头弹轰在蜘蛛腹部,蓝色的电弧瞬间炸开,瘫痪了它的核心处理器。
“漂亮!”罗锅子兴奋地吼道。
但更多的蜘蛛涌了上来。
狭窄的楼梯间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张北辰就像个疯子,一把折叠铲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他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全是刁钻阴狠的路数。戳眼、断腿、撬壳,甚至有时候直接用铲子当盾牌,硬扛着机械爪的挥击。
他的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小主,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的左臂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袖子。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那种久违的、在古墓中与死亡共舞的战栗感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来啊!你们这群铁废物!”
张北辰狂笑着,一铲子拍飞了一只扑向林小满的小型蜘蛛,顺势一脚踹在另一只的脑袋上。
就在这时,大厦的广播突然响了。
但这次不是电子音,而是一个温和、优雅,却让人听了浑身发冷的男声。
“这就是那个……张北辰?”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仿佛在观察一只正在迷宫里乱撞的小白鼠。
“有点意思。那个年代的‘手艺人’,居然还没死绝。”
张北辰猛地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监控探头。
那个探头正缓缓转动,镜头聚焦在他的脸上。
“你是谁?”张北辰喘着粗气,眼神如刀。
“我是这里的‘守墓人’,也是这‘天宫’的主人。”那声音轻笑着,“既然你能走到这儿,不如上来喝杯茶?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洛阳铲硬,还是我的永生算法硬。”
随着那个声音落下,周围那些疯狂进攻的机械蜘蛛突然全部停止了动作。
它们像是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僵硬地挂在墙壁和楼梯上。
红色的警报灯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白光,指引着通往顶层的道路。
“这是请君入瓮。”罗锅子咽了口唾沫,“哥,不能去,绝逼是陷阱。”
“陷阱也得跳。”张北辰擦了擦脸上的血,“人家都把棺材板掀开了,咱们不进去看看里面的正主,这趟活儿不就白干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身狼狈的两个同伴。
“怕吗?”
林小满摇摇头,给霰弹枪换上一发新弹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