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辰的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随身携带了十几年的玉佩。那是老刘临死前给他的,也就是那东西,让他成了“阴眼”。
此刻,那枚玉佩在发烫。
烫得像是要烧穿布料,烙进他的大腿肉里。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独属于“阴眼”的灰暗视野中,这间奢华的办公室根本不是什么办公室。
墙壁上流淌的不是数据流,而是密密麻麻的、闪着幽光的符箓。那些光纤不是电缆,是一条条像是血管一样蠕动的脉络,里面流淌着黑红色的煞气。
而那个容器里的金液,在他的眼里,是一潭翻滚的死水。
至于那个李维……
张北辰眯起眼。
在“阴眼”的滤镜下,这个衣冠楚楚的CEO,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他的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根半透明的丝线,那些丝线的一端连着他的四肢百骸,另一端,竟然全部汇聚到了——
那个容器里。
汇聚到了那颗苍老的头颅上。
“你说我爹是‘神’?”张北辰突然笑了。他松开拳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叠铲,在手里掂了掂。
这铲子边缘磨得飞快,能削铁如泥,也能切断人骨。
“我看未必吧。”
张北辰往前迈了一步,鞋底碾碎了一块刚才那个机械守卫留下的零件。
“在我的老家,有一种说法。叫做‘傀儡戏’。台前的木偶唱得再好听,那也是被人提着线走的。”
小主,
他抬起铲尖,直指李维的眉心。
“李大老板,你这一身光鲜亮丽的皮囊下面,怎么一股子尸臭味儿呢?”
李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像是劣质显卡渲染画面时突然卡顿了一下,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出现了瞬间的扭曲和撕裂。
“你看得见?”李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磁性的男低音,而是夹杂着电流麦的刺耳尖啸,甚至还有几分重叠的机械合成音。
“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张二狗把他唯一的‘管理员秘钥’,藏在了那个玉佩里,给了你。”
李维的眼神变得贪婪,那是饿狼看见鲜肉,瘾君子看见高纯度货色的眼神。
“把它给我。”
李维向前跨出一步,原本笔挺的白色西装突然崩裂。
嗤啦!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肌肉纤维。
从那裂开的衣物下钻出来的,是无数根银白色的金属触手,顶端闪烁着红色的激光探头。他的手臂瞬间液化,重组成了一把高速旋转的单分子切割刃。
“给了我,我就让你和你爹团聚。在这个永恒的数字天堂里,你们父子俩可以永远在一起,没有病痛,没有贫穷!”
“动手!”
张北辰根本没听他在放什么屁,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