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气里疯狂劈砍,浑身被蓝光染得透亮。
“疯了……全疯了……”
罗锅子缩在垃圾堆后面,牙齿打架。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那是当年老刘临死前留下的东西。
在这一刻,玉佩竟然发出了微弱的红光。
“诶?”
小主,
罗锅子愣住了。
他通过玉佩看到的场景,完全不同。
那些冲向张北辰的根本不是什么怪物。
那是无数条半透明的锁链。
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了经文。
而张北辰,正试图徒手斩断这些锁链。
“那是命啊……”
罗锅子喃喃自语。
轰!
张北辰最后一铲子把警察拍成了碎片。
他拄着铲子,大口喘气。
左眼的蓝光变得不稳定,甚至开始渗出血丝。
“走。”
他一把拽起罗锅子,头也不回地朝钟楼跑。
钟楼。
这是这片废墟唯一的制高点。
巨大的齿轮在外露的钟盘里缓缓转动。
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个老头坐在钟楼底下的台阶上。
他在抽旱烟。
吧嗒。
吧嗒。
烟雾在暗红色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等很久了?”
张北辰停住,语气冰冷。
老头抬起头。
那张脸布满褶皱,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后生,你不该来。”
“上面的风景,看一眼会瞎的。”
张北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爹死的时候,系统说这是命。”
“二狗子疯的时候,系统说这是意外。”
“现在我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杂种在写这些狗屁剧本。”
老头笑了。
笑声像破风箱。
“剧本?哪有什么剧本。”
“这里不过是个垃圾场,大家都在等回炉的那一天。”
“你所谓的反抗,也不过是系统预设的一段‘叛逆代码’罢了。”
张北辰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最烦这种说法。
什么都是注定的?
那老子遭的那些罪,算的那些命,全是演戏?
“是不是预设,杀进去就知道了。”
他举起铲子,直指老头的咽喉。
“你是守门人?”
“不是。”
老头指了指头顶的钟楼。
“我是看戏的。”
“真正的门,在那上面。”
“不过,得提醒你一句。”
老头喷出一口烟圈,烟雾竟然组成了一个怪异的字符。
“那里面,埋着你最怕的东西。”
张北辰理都不理。
他直接踹开钟楼破烂的木门。
嘎吱——
刺耳的声音让人牙酸。
罗锅子缩着脖子跟进去。
内部全是错综复杂的电缆。
电缆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木质的梁柱上。
一股浓烈的烧焦味直冲脑门。
顺着摇摇欲坠的旋转楼梯往上爬。
每一步,楼梯都在呻吟。
仿佛随时会垮塌进下方的黑暗。
“北辰,我这心里毛得慌。”
罗锅子死死拽着张北辰的衣角。
“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吹凉气。”
“那是风。”
张北辰冷声说。
但他知道,不是。
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们。
从这些电缆的缝隙里。
从那些生锈的齿轮后面。
终于。
他们来到了顶层。
那里没有想象中的大门。
只有一个破旧的浴缸。
浴缸里装满了粘稠的、墨绿色的液体。
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液体里沉浮。
“这是啥?”
罗锅子凑过去,好奇地看了一眼。
然后,他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爹……爹?”
他在那液体里,看到了自己死掉多年的亲爹。
那个老头正安详地躺在里面,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那是诱饵。”
张北辰低吼。
他一把拉回罗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