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只有四架银灰色战机。它们从云层中钻出，高速俯冲，在日军行军纵队上方掠过，机枪子弹扫过公路，打翻了几辆辎重马车，造成十余名士兵伤亡后，迅速拉高消失。

整个行军队伍被迫停止近一小时，收治伤员，重整队形。

饭田祥二郎在后方接到报告，脸色铁青。这种持续的、小规模的袭扰，虽然单次伤亡不大，但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航空兵什么时候能到位？！”他对着通讯官吼道。

“方面军回电，最迟四月十三日晨，航空兵力可完成集结，投入作战。”

“告诉西进部队，加强疏散伪装。再坚持一天。”饭田祥二郎咬着牙，“就一天。”

四月十三日，凌晨五时四十七分。

胶济线以西，莱芜东北空域。

“龙”大队的侦察双机正在五千米高度巡航。长机飞行员王虎看了一眼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

“鹰巢，游骑一号报告，空域平静。”

僚机赵云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紧绷：“等等！正东方向！机群！大机群！”

王虎立刻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快速放大。

“鹰巢！鹰巢！游骑一号紧急报告！正东方向发现大机群！高度约三千米，正在接近！数量超过四十架！有战斗机，也有轰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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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本能反应，王虎推动操纵杆，战机开始爬升。赵云峰紧随其后。

“他们在转向！航向西南偏西！目标方向可能是兖州！”王虎对着无线电喊，“等等！部分战斗机脱离主群，朝枣庄这边来了！他们发现我们了！”

尖锐的警报声在枣庄野战机场炸响。

三十四个身影从营房里冲出来，扑向停机坪上那些银灰色的战机。地勤人员已经提前将飞机推出伪装网，引擎开始陆续启动。

五点五十二分，第一架BF-109B升空。

五点五十八分，升空战机达到二十四架。

六点零三分，全部三十四架BF-109B升空完毕。

机群在空中迅速编成三个中队，呈战斗队形向西北方向爬升。

高度表指针稳定转动：三千、四千、四千五……

六点十二分，机群抵达预定集结点，高度五千六百。

“游骑小组，报告敌机位置。”赵剑锋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王虎立刻回应：“鹰巢，敌机群现在在我机东南方向约二十五公里。高度约三千八百米，还在爬升。

轰炸机群保持密集队形，战斗机分成了两股——一股继续护航，另一股约二十架正加速向我方飞来！他们想拦截我们！”

日军的意图很明显：用战斗机缠住“龙”大队，掩护轰炸机群突防，攻击地面部队。

“游骑小组，保持监视，不要接敌，随时报告。”他下令，随即切换频道，“各中队注意，日军战斗机群正朝我方飞来。第一中队跟我迎击。

第二、第三中队，抓住机会攻击轰炸机群。战术原则不变：高度优势，速度优势，一击脱离。禁止缠斗。（能量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