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役二十年,去边关采石场。
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去了的人,很少能活着回来。
但至少,不用死了。
衙役上前,给她换上重枷重镣。
她被押出大堂时,忽然回头:
“大人..….民妇还有个请求。”
“说。”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见我女儿一面?”
王文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准。”
翠莲是在县衙后堂见到母亲的。
短短两天,母亲像是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布满皱纹,眼神空洞。
“娘!”
翠莲扑上去,却被衙役拦住。
母女俩隔着一道木栅栏,泪眼相望。
“莲儿,”
翠莲娘的声音嘶哑。
“娘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可能回不来了。”
“娘..….”
翠莲哭得说不出话。
“你听娘说,”
翠莲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
“娘走了以后,你离开沈家坳。这个地方,咱们待不下去了。
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你还年轻,好好过日子...…”
“我不走!我要等娘回来!”
“傻孩子。”
翠莲娘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二十年...…太长了。你别等,找个好人家嫁了,生儿育女,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这就是娘最大的心愿。”
她伸出手,隔着栅栏想摸摸女儿的脸,却够不着。
翠莲抓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冷,布满老茧。
“娘对不起你,”
翠莲娘的声音哽咽了。
“没能保护好你,还让你.…..”
“不怪娘,”
翠莲拼命摇头,“是女儿不孝,是女儿拖累了娘...…”
“别说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