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管家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洇开一抹暗红血迹,却猛地抬头露出癫狂笑意:“胡老狗!你当真以为能把脏水全泼给乔家?”
乔管家踉跄着扯松衣领,脖颈处赫然露出半枚朱砂刺青,“五年前工部曾大人寿宴上,你我跪在偏厅听候吩咐的模样,可还记在心里?”
李杰眼神骤冷,狼毫笔尖重重戳在供状上:“说清楚!”
胡管家心中大急,这个可是唯一救命稻草,不能暴露了,这个乔管家太沉不住气了,拼命的给乔管家使眼色。
然而,乔管家没有看到,依然自说自话道:“胡家书房第三排书架暗格里,藏着曾大人管家的书信!去年秋汛修河堤的五十万两银子……都进了他们私囊!”
乔管家突然转向胡管家,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你敢说这些是假的吗?”
胡管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乔管家突然挣开衙役束缚,猛地扑向胡管家,十指如钩死死扣住对方喉咙:“咱们都是给人卖命的狗!凭什么你想独善其身!”
两人在血泊中扭打,乔管家的指甲深深抠进胡管家眼眶,“是曾大人说要让小侯爷死在永平府”乔管家心中,不管了,先往大了说,陛下肯定会保曾尚书的,说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谅他一个郎中也不敢查曾尚书了。
“够了!”李杰呵斥开两个人。
陈知行盯着满地狼藉,突然冷笑一声:“看来这桩案子,该从工部的账本查起了。给他们画押!”
陈知行拿走一份供词,说道:“就不打扰李郎中了,陈某人告辞。”
回到自己住处张锐轩再也支撑不住了,躺在大床瑟瑟发抖。
绿珠在外间很快发现异常,“少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奴婢去喊人。”
张锐轩颤抖着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去……没什么大事。”
张锐轩蜷缩在锦被里,苍白的指节死死攥着被角,连骨节都泛起青白,“就是被昨天血腥场面吓得,昨天一晚上都没有敢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