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城外清溪旁,秋日阳光正好,溪水潺潺。
甘夫人许久未见如此安宁的郊野景色,心情不由舒缓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轻快的笑意。
曹昂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她笑起来的模样,比那再美的景色也更动人。
忽的一阵风过,吹起曹昂额前几缕发丝,也拂动了他颈侧的衣领。
甘夫人目光不经意扫过,恰好落在他脖颈一侧。
那里原本清晰的齿痕,如今已淡得只剩下一道极浅的粉色印记。
她的心猛地一跳,那夜司空府混乱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灼热的呼吸,霸道的拥抱,自己情急之下的撕咬……还有他诚恳又孩子气地道歉。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恰在此时,曹昂转过头来。
他故意侧了侧头,将那道被她咬出的齿痕更清晰地暴露在她眼前。
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夫人可是在查看伤情?放心,快好了。不过……”
他忽然逼近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印章快要彻底消了,要不,下次换个地方?留个更持久的?”
“......你!”
甘夫人瞬间脸颊爆红,羞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有一种被撩动的酥麻感窜遍全身。
她慌忙后退一步,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公子……请自重!”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钻回了马车,心脏怦怦狂跳,久久无法平息。
远处似乎传来曹昂那得逞的低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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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在谯县老曹家,安排好回乡祭祖、拜会族中长辈诸事后。
后面几日,他一边处理听风卫事务,暗中布置对甘夫人的保护网。
一边也以“丁修”的化名在城内走动,体察乡情。
这日午后,他带着甘夫人信步至城外一处清溪旁,
远远见一青衫少年正临水而立,身形挺拔,眉目疏朗,虽衣着简朴,却难掩其聪慧灵秀之气。
少年身旁站着一位年纪稍长的文士,似是长辈。
曹昂心中一动,隐约觉得此少年气度不凡。
他缓步走近,恰好听到那文士正与少年谈论天下郡守优劣。
只听那青衫少年声音清越,分析道:“……刘景升坐拥荆襄,地沃民丰,然其性疑忌,好谋无决,守成或可,进取不足。刘季玉暗弱,偏安益州,焉能久持?至于中原……”少年略一沉吟,未再深论。
曹昂心念电转,一个名字倏地跳入脑海——诸葛亮!
此等风仪,此等见识,除了那位未来的卧龙,还能有谁?
曹昂不禁抚掌轻笑,接口道:“小兄弟见识不凡。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以丁某观之,未来或非一家一姓可定鼎,恐成三分之势。”
那少年与文士皆是一怔,转头看向曹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