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血战城垣 撼天动地

黎明时分,五万梁山大军,列阵于东京城外。

那阵势,像一片黑色的海,从地平线一直铺到城下。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成千上万面旗帜同时翻卷,那声音像是无数只大鸟在扑打翅膀。

刀枪如林,密密麻麻的锋刃反射着初升的日光,汇成一片刺目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战马嘶鸣,马蹄刨地,扬起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喉咙发干。

武松骑在马上,铁刀在手,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池。

城墙上,禁军密密麻麻,甲胄在日光下闪着青灰色的光,像是给城墙镶上了一道铁箍。

箭垛后面,弓弩手张弓搭箭,箭镞的寒光连成一片,像一排野兽的牙齿。

城头那面大宋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垂着,像一块破旧的裹尸布。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铁锈味、汗味、马粪味,还有泥土被千万只脚踩踏后翻起的腥气,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武松缓缓举起铁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肺里,带着尘土和铁锈的味道,刮得喉咙生疼。

他望着城头,望着那些严阵以待的禁军,望着那面让他厌恶的旗帜,一字一顿:

“攻城。”

这两个字,像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战鼓声骤然炸响!

那鼓声沉闷如雷,一下一下,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砸得血液沸腾,砸得眼眶发红。

号角长鸣,呜咽的声音穿透晨雾,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怒吼。

五万人,同时动了起来。

那脚步声,像是地震。

大地在颤抖,尘土被震得飞扬起来,遮天蔽日。

空气中充满了沙土的味道,细小的颗粒钻进鼻子,钻进喉咙,呛得人直咳嗽。

可没有人停下。

他们向前,向前,向那座城墙压过去。

攻城车,被五百人推着,缓缓向前。

那车巨大无比,像一座移动的木堡。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像是巨兽在喘息。

车顶蒙着厚厚的牛皮,牛皮上泼了水,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车腹中,悬着一根巨大的撞木,撞木的头上包着铁,铁头上铸着狰狞的兽头。

禁军的箭,如暴雨般倾泻下来。

那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只恶鬼在嚎叫。

密密麻麻的箭矢遮住了天空,日光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在地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哆哆”的闷响,像是冰雹砸在屋顶。

落在人身上,发出“噗”的一声,然后是惨叫,是身体倒地的闷响,是鲜血喷溅的嘶嘶声。

空气里,血腥味骤然浓了起来。

有人倒下。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他们的血渗进泥土,把黄色的土地染成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混着汗臭和尘土,浓得像一堵墙。

可攻城车,没有停。

推车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他们的手握着车辕,握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蜇得生疼,可没有人松手。

他们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像铁块一样坚硬。

攻城车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几十条人命的代价。

可它还是在向前。

武松骑马跟在攻城车后面,铁刀横在鞍前。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城头,盯着那面旗帜,盯着那些躲在箭垛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