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内陷入了惶惶不安中。
东市菜市口的斩首之地,每日都有罪臣被拉至此斩首示众。
地面上的鲜血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上一个罪臣被斩首过后,地面上的鲜血还未干涸,就又覆上了新的。
往日不曾有宵禁的盛京城,这段时日一到晚上,家家关门闭户,生怕自己关门晚些,那些在菜市口北斩首的罪臣游魂就会飘入自家。
上至朝臣,下至百姓。
所有人嘴里再不敢乱说话。
一旦有风吹草动,明明是在青天白日,大街上便清冷的令人胆颤。
薄鹤临疯了。
只要是与长安公主有关的人,都会让他以各种方式杀死。
眼看着每日上朝时,身边的同僚日益减少,那些与长安公主有关系的大臣,恨不得立马提出告老还乡。
又是一日早朝。
薄鹤临怀中依旧抱着那只小狐狸,男人面上神情慵懒,许是杀的人多了,近些日子来他的面上也多了几分弑杀之气。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大臣之间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无人敢说话。
只因他们都怕下一个被砍头的人会是自己。
“怎么?众爱卿都没有意见?”
自薄鹤临针对长安公主以来,归在长安公主麾下的大臣日渐减少。
长安公主得知此事后气的吐血三升,彻底卧床不起。
御医那边下了最后通牒,长安公主时日无多,还需尽早将丧事准备起来。
按照长安公主的身份,理应葬入皇陵的她,薄鹤临却提出了另外的想法。
见下首某些大臣隐忍不发的模样,薄鹤临眼底闪过一抹寒凉。
他的手指在小狐狸身上轻抚,毛茸茸的狐狸毛因为他的手指凹陷下去一块。
“既然众爱卿都无疑义,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长安公主无才无德,愧为皇氏长公主之名,孤今日将她贬做庶人,即日启程,发配边疆。”
以长安公主那副糟烂的身子,别说发配边疆了,就是刚移步走出凤宁宫,恐怕都能断了气。
眼看着薄鹤临当场就要拟定圣旨,站在下方的丞相终于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