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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优感觉自己在下沉。
不断的下沉,穿过冰冷刺骨的黑暗,穿透令人窒息的粘稠。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倦意包裹着她,诱使她放弃思考,挣扎,就此融化,归于虚无。
太累了。
从五岁那年,不,或者更早,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在奔跑,挣扎,失去,强撑。
父母的拳脚,实验室的灯光,法则撕裂灵魂的痛处,队友离去时空洞的眼神,沈青竹背影消失的雨夜,月兮和白恒在帕米尔高原渐冷的体温……
一幅幅画面,一个个声音,支离破碎,又无比清晰,在黑夜中翻滚,闪现,带来一阵阵钝刀割肉般的痛。
不想再痛了。
不想再失去了。
不想再……一个人了。
下沉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黑暗渐渐变得稀薄,透进些许朦胧的光。
时间仿佛停留在【陨曦】小队刚刚成立的时候。
他们还没有接到那些危险的任务,还没有面对外神和代理人,还没有经历生死离别。
梦里的场景是上京市小队别墅的客厅。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空气中飘着红茶和点心的香气。
“队长!快来!白恒这傻子又把头子扔到房顶上了!”月兮站在沙发上,指着天花板咯咯直笑。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裙子,长发变成麻花辫,看起来活泼又俏皮。
白恒在下面急的跳脚,“我哪知道它会弹那么高!而且月兮姐你明明可以用命运线把它勾下来,你就是想看我怎么办!”
“哎呀,被发现了。”月兮吐了吐舌头,手指一勾,一根金色的丝线凭空出现,轻轻一卷,将卡在吊灯上的骰子取了下来,“喏,还你。
下次再乱扔,我就让你的骰子永远扔出去一点。”
“恶毒!”白恒接过骰子,宝贝似的擦了擦。
余涵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饼干,温柔的笑着,“别闹了,来尝尝我新学的配方。
加了我的神秘配方,可以带来好运哦。”
“余涵姐最好了!”白恒第一个冲了过去。
上官忆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