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贾宝玉在旁,听得他连连扼腕跺脚,埋怨不叫他过去。

这却有点儿抢了史湘云的风头。朱绣看她,却见她倒不似从前,原来这时候必会说些酸话,可如今她只捧着茶,扭过脸笑跟袭人说话。

袭人这段时间常跟着贾宝玉上前头来,朱绣和她见着,两人也会招呼说几句客套话,就像从没有过前事一般。只是听琥珀说,贾宝玉屋里颇有几个不服她管的,晴雯一向与她并肩,还不算在里头,最刺的那个是碧痕,仗着宝玉喜欢,很是顶撞了几回袭人了。

一会儿,三春也来了,史湘云便问:“怎么不见宝姐姐?”

贾母笑道:“方才我打发人去请,谁知薛姨太太一早带着她出门去了,明日再见罢。”

贾宝玉见黛玉不大理会自己,心下有些郁郁,袭人趁人不注意忙低声道:“好好儿的又生气了?就是生气,在老太太跟前也只别带出来。你也别呆坐在这里,和别人说笑一会子,不比自己纳闷好?”说罢就推他起来,送至贾母跟前坐下。

至晚间,下人来问史湘云房舍。

贾母沉吟一会道:“叫云丫头跟她林姐姐住一晚上,明日再给她收拾房间,另作一番安置罢。”

那眉寿苑的挡门太岁实在可恶,林妹妹见不到,如今还再要赔进去一个云妹妹,贾宝玉立时不依道:“好祖宗,我仍旧挪出来,在碧纱橱外头的大床上,云妹妹跟之前一样住在碧纱橱里就很妥当。林妹妹体弱多病的,又何必去搅扰她呢。”

朱绣闻言,心下只冷笑,好不好的,从没用你家请医延药的,这体弱多病又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