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想一想道:“也罢了。只是晚上不许闹你云妹妹,好生的在外头睡。若是又和小时一样搅得你妹妹半夜不睡,叫你老子捶你!”
鸳鸯服侍贾母睡下,到朱绣屋子说话,“方才我出来时,还听见翠缕在外头跟袭人哭,原来云姑娘不能来,是被拘着学针线呢,那个什么女先生,竟不是教读书识字的先生,而是个绣娘……”
“这怎么说?老太太和宝二爷时常打发人去送东西给云姑娘,她们家那位继夫人怎么敢怠慢云姑娘呢?”
鸳鸯叹道:“不独云姑娘自己,先夫人留下的两个嫡女并史侯的几个庶女,都一起学的。那边继夫人说,这针黹之事,才是女孩儿们的本分,老太太也管不得人家教养自家姑娘。”
朱绣想一想,也道:“是这个理儿,那这回怎肯送云姑娘过来了?是小住几日,还是常住下?”
说起这个,鸳鸯就一脸不敢苟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派了两个极老的婆子来,话也说不清,放下云姑娘就逃也似回去了。老太太使人去史侯府问,才知道史侯爷点了外差,府里正忙乱,那位继夫人就一杆子把几个姑娘都打发出来了,云姑娘送来咱们这里,两位嫡姑娘被送去外祖家去了,下剩的几位连同其母送去别院……”
朱绣听这话,就知道这位继室夫人是打着要跟着外任的主意,只是……“若史侯爷几年不回,难道这些姑娘都不能回家吗?”
鸳鸯嗤笑道:“史侯爷并非迁委了外省大员,只是半年就回。那位继夫人偏生就闹出了这样的动静,老太太气的临睡时还在说。”
这话叫朱绣也难答了,这位继夫人膝下尚且空空,想要个亲生的孩子无可厚非,可这吃相是有些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