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吩咐道。
“那你呢?”
苏沐雪急忙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我去一趟北境。”
叶天看着远处天际线泛起的鱼肚白。
“有些账,不能只找这些跳梁小丑收。”
他低头,在苏沐雪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冰冷。
却带着一最后一丝温柔。
“等我回来接你。”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赵家满地的狼藉,和那个疯疯癫癫的酒鬼老头。
老头看着叶天消失的方向,苦笑着摇头。
“这小子,比他爷爷当年还要疯啊……”
他转过身,看着瘫在座上的赵镇海。
“老赵,你机关算尽,最后却给别人养出了一尊杀神。”
“这京都,是真的要翻天了。”
……
三天后。
北境。
这里终年积雪,寒风凛冽得像刀子。
叶天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
他走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
每一步。
脚下的冰雪都会被他身上的热量瞬间气化。
前方。
一座巨大的冰原宫殿若隐若现。
那是传说中的隐世家族聚居地。
也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所在。
叶天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怀里那一丝残留的古玉气息正在疯狂跳动。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从地宫深处传来。
“爷爷,我来了。”
他抬起头。
原本清明的天空,瞬间被滚滚乌云笼罩。
雷声轰鸣。
像是在迎接新王的降临。
而此时。
地宫深处。
一双紧闭了十年的眼睛,缓缓睁开。
“终于来了吗……”
幽幽的长叹声,在冰层下回荡。
漫天碎雪被无形气浪震碎。
叶天每踏出一步,方圆十米的坚冰便崩裂出蛛网纹路。
那种源自脊椎深处的燥热感,正顺着经络疯狂游走,那是撕裂般的痛,也是野兽般的力。
赵雅兰。
赵镇海。
这些名字在他脑中掠过时,只剩下满腔荒诞。
所谓的“寻亲”,到头来竟是一场以命换命的血祭。
“站住。”
一个声音从雪幕后传来。
两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长者,仿佛从寒雾中析出的幽灵。
他们脚尖离地寸许,气息与这片冰原融为一体,那是宗师之上的压迫感。
“北境禁地,私闯者死。”
左边的长者眼皮都没抬,声音透着股看透生死的冷漠。
叶天没停。
他黑色的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染血的战旗。
“叶南天在哪?”
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放肆!”
右边的长者猛然睁眼,瞳孔竟呈现出诡异的淡蓝色。
“前任祭品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祭品。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叶天的神经上。
他突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凄厉。
“祭品?”
“我爷爷守了你们十年,换来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身形瞬间消失。
那是纯粹的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避让,爆出一阵凄厉的音爆。
砰!
两名长者脸色剧变,双掌齐出。
三股劲力撞在一起,激起的雪浪高达数十米。
叶天纹丝不动。
两名长者却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半尺深的坑洞。
“这种气息……你是叶家那个余孽?”
左边的长者擦掉嘴角的血迹,眼里满是惊骇。
“带路。”
叶天右手微张,周围的寒气竟在他指尖凝结成一柄冰剑。
“或者,我杀进去。”
......
京都,赵家老宅。
李浩蹲在台阶上,手里摆弄着一把折叠军刀。
苏沐雪站在他身后,目光一直盯着北方的天空。
“嫂子,别看了,天哥那本事,去北境跟逛后花园似的。”
小主,
李浩话虽如此,眼神却透着一抹焦虑。
他太了解叶天了。
那家伙重情义,但也最偏激。
知道真相后的叶天,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火药桶。
“你不懂。”
苏沐雪轻声开口,手指死死绞在一起。
“那是北境……我爷爷曾说过,那里是这个世界的‘过滤器’。”
“所有肮脏的、强大的、不可控的东西,都关在那里。”
她转过头,看向院子里那个疯疯癫癫的酒鬼老头。
老头正对着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自言自语。
“老前辈。”
苏沐雪走过去,神色复杂。
“叶天他……真的能把爷爷带回来吗?”
老头停下嘟囔,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到苏沐雪脸上。
“带回来?”
“丫头,你见过谁能把已经烧成灰的炭,再变回木头?”
他打了个酒嗝,笑得满脸褶子。
“叶家那老东西,身体早就和冰原底下的‘那东西’长在一起了。”
“叶天这一去,不是救人。”
“是去接班的。”
苏沐雪脸色刷地白了,身子晃了晃。
接班?
把命填进那片永恒的冻土里?
“不行……我得去找他!”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李浩一把拦住她,脸色难看。
“嫂子,你现在去就是送人头,天哥分心救你,他死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