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业深深鞠躬,直起身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父皇,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夏始皇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朕还没看到大夏的旗帜插遍全世界,不会死的”。
秦承业从太上皇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冕冠上、肩膀上、手背上。他没有坐銮驾,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张廷玉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走了半个时辰,秦承业忽然停下脚步。
“张相”。
“臣在”。
“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如果你有一个计划,需要倾全国之力、花十年之功、冒险万里之外去完成。你会做吗?”
张廷玉沉默了很久。
“臣不会”。
“为何?”
“因为臣没有那个胆魄,也没有那个威望”。
秦承业转过身,看着张廷玉,雪落在两人之间,无声无息。
“但太上皇有”。
张廷玉没有说话。
秦承业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在想——父皇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送五个弟弟去坤州建国,只是第一步。移民百万,是第二步。沿途通商,是第三步。安插钉子、带走人才,是第四步。
还有第五步、第六步、第十步。
父皇没有说,但他能猜到。
当坤州的五个封国站稳脚跟,当大夏的商路打通全世界,当大夏的人才遍布各国——大夏就不再只是一个帝国,而是一个横跨全球的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