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怎么如此恶毒?!”
张宁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呵斥。
虽然何方说的是郭泰,但推想一下,说她父亲张角,似乎也没有问题。
不过笃信其“为民求生” 的大义,怎么到了何方的口中,却是这般直白又刺骨,只觉得何方的话是在玷污心中的信念。
“恶毒?”
何方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张宁,“你们领着数万百姓,以‘求生’为名,行劫掠之实,搅得州郡不宁。
多少无辜平民因你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同时又害死无数追随你们的百姓。
你们做这些事时,不觉得恶毒?
我不过是把你们不愿承认的真相说出来,你反倒觉得我恶毒?”
他向前半步,语气愈发铿锵:“那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是恶?
什么是善?
让百姓为了你们的‘搏一搏’,白白送死是善?
戳破这虚伪的大义,让你们看清现实是恶?”
张宁被问得张口结舌,脸颊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郭泰脸上,语气复归平静:“所以我们汉人写史书,骂匈奴鲜卑寇边,骂你们是贼寇,其实也不算太冤枉。
郭泰,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活下去。
可你的所作所为,与那些南下劫掠的异族首领,又有何异?”
郭泰的脸色早已铁青,双手攥得青筋暴起,连带着衣袖都绷紧了。
“我只是想让大家活下去。”
郭泰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何尝不知道起事的风险?
可白波谷早已人满为患,不向外拓展,麾下数万老弱妇孺迟早饿死。
或者说不向外拓展,他们内部必然先杀起来。
他没得选,只能走这条路。
但何方的话,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选的这条路,到底是救了百姓,还是把他们推向了更深的火坑?
说到底,他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一上来就掉进了何方设下的逻辑陷阱,一直在自证。
“那些匈奴、鲜卑首领的想法,也只是让族人活下去。
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何方语气不变,“所以你们才会暗中联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