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乃沙离去,李华脸上的闲适笑意瞬间敛去,转而换上一身深沉冷冽。他抬手轻叩桌面,沉声唤道:“栗嵩。”
守在殿外的栗嵩立刻弓着身子快步入内,垂手侍立:“奴婢在。”
“都安排妥当了?”李华目光沉沉,语气听不出喜怒。
栗嵩连忙点头哈腰回禀:“回圣上,万事俱备!王百户跟着去了樊楼,郭晟那边也已整装待命,只等圣上一声令下。”
李华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眸底闪过一丝狠厉:“假戏终究不如真做做得彻底,届时朝野上下,只会以为这一切皆是朕的布局。你去传旨,召海兰珠今夜入殿侍寝。”
栗嵩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语气谄媚至极:“圣上,奴才还有一桩好差事要禀奏——孙荣前些日子在王并府中挑了十几个,奴婢又从里面挑了五个。圣上见了保准喜欢,更难得的是……”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李华的胃口。
李华挑了挑眉,却又微微蹙眉,略带担忧道:“五个?若是这些女子性子刚烈,万一起了异心,朕岂不是要遭险?”
“圣上尽管放宽心!”栗嵩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阴恻,“奴才早已按着从前的法子,给她们全都喂了药,此刻一个个温顺乖巧,绝对俯首帖耳、绝无半分忤逆,定能讨得圣上欢心!”
“就这么办!假戏真做!”
...
樊楼三楼这间临窗包厢,窗纸糊得严实,连一丝风都钻不进来。
华高蹑手蹑脚贴在门缝上,朝外望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眉宇间凝着一团化不开的疑云。他抬手轻挥,示意众人噤声,又亲自上前,将厚重的木门闩死死扣紧。
“方才出门时,我总觉得不对劲。”华高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近前几人能听见,“盯梢我的人,像是凭空少了大半。不知是我多心,还是……”
火真立刻接话,眉头紧锁:“并非你的错觉,我也察觉了。我家周围的暗哨稀稀拉拉,远不似前几日那般密不透风。”
两人一同看向康铎,康铎面色凝重,缓缓颔首:“我这边亦是如此。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