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吱呀一声轻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三人如惊弓之鸟,猛地转头望向门口,手都不自觉按向了腰间,直到看清来人是张祯,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堪堪落下。
华高快步上前,再次将门紧闭,回身时脸上已堆起几分试探的笑意:“张公爷,您那边……监视之人是否也少了?”
张祯不答,径直走到桌前坐下,面色冷得像冰。他端起桌上凉茶,浅浅呷了一口,抬眼看向华高,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华侯爷,你好深的算计。”张祯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敲在几人心上,“你和王并背着我们偷吃,还硬生生把我们几个,全都拖上了你的贼船。”
华高脸上一僵,顿时尴尬万分,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辩解。火真与康铎对视一眼,心中哪会不明白——若不是华高先前步步引诱,他们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只是事已至此,埋怨无用,两人只得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只是看向华高的目光里,早已藏不住怨怼。
“张公爷,事到如今,争执这些无益。”火真低声劝道,“当务之急,是商议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路?”张祯一声冷笑,目光扫过三人,字字如刀,“你们竟还痴心妄想,有什么后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如今摆在我等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即刻进宫,向圣上负荆请罪,听凭发落。另一条……”
话到此处,张祯骤然停住,不再往下说。
可华高、火真、康铎三人,早已心领神会。
包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樊楼下层的丝竹管弦,衬得这里愈发像一座囚笼。他们心中其实早有决断,只是一直无人敢挑明——
缺的,正是这么一个敢站出来,一锤定音的人。
张祯将三人神色变幻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刺骨冷笑,声音冷硬如冰碴:“看来你们一个个,都没这个胆量!既如此,那就收拾收拾,明日一早进宫请罪——顺带把后事也一并备妥,等着抄家流放,满门受累!”
这番话如重锤砸心,华高、火真、康铎瞬间脸色煞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