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后掏出了一枚自制的雷管。
那是他在古玩店地下室里偷偷攒下的存货。
“游戏开始了。”
他点燃了引信,随后消失在黑暗的矿洞中。
身后。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唯一的出口,被彻底封死。
这是他的局。
一个没有活口、没有撤退、只有彼此撕杀的最终审判。
在黑暗的墓道里。
张北辰再次握住了铁牌。
这一回。
他感觉到,那铁牌在欢呼。
就像是迷途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来吧,都来吧。”
他在阴影中轻声呢喃。
“看看这地狱,到底长什么样。”
……
墓道深处,水声滴答。
齐恒山一行人被困在了第一道断层。
“齐老,出口塌了!”
助手惊恐地大喊。
齐恒山面色阴沉,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
“怕什么?张北辰还在里头,他肯定知道另一条路。”
他看向四周。
沈曼不见了,老头也不见了。
只有二狗子哆哆嗦嗦地站在角落里。
“那个……张掌柜说,往前走有水的地方,就是生路。”
二狗子指着一条幽深的侧道。
齐恒山盯着他,眼中满是疑虑。
“你真的没撒谎?”
“借我个胆子也不敢骗您老啊!”
二狗子哭丧着脸,裤裆都湿了大半。
齐恒山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清道夫推着二狗子往里走。
然而。
当他们走进那条侧道的瞬间。
无数黑色的细线从墙缝里激射而出。
“啊——!”
惨叫声瞬间穿透了耳膜。
那些细线像是有生命一样,直接钻进了人的皮肤。
在齐恒山惊骇的目光中。
他的精英手下,在短短几秒钟内化为了一摊血水。
而二狗子,却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
甚至。
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个诡异的、嘲弄的笑容。
“齐老,您看这水,红吗?”
二狗子转过身,声音变得无比冷漠。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你……你不是二狗子!”
齐恒山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是他爹。”
二狗子——或者说,被某种东西附身的二狗子,幽幽地说。
“我也在等这一天。”
“等了二十年了。”
黑暗中,张北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面。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真正的“守门人”现身。
他知道。
无论是齐恒山,还是他那个所谓的“爹”。
都只是这盘大棋上的棋子。
真正的弈者,一直躲在幕后。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的铁牌,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高温。
“该现身了吧?”
他对着黑暗的虚空,轻轻问了一句。
一双金色的眼睛。
在墓道的尽头,缓缓睁开。
那眼神,充满了戏谑和玩味。
就像是看着一群在蚁穴里挣扎的蚂蚁。
张北辰握紧了工兵铲。
哪怕是死。
他也得从这尊“神”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