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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寒笙低低笑道:“你莫不是还图我包个大礼金给你?”

被戳穿了意图的新娘子吐了吐舌头,欢快道:“寒爷最疼我了!”

安寒笙摇头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间茶寮外摆的摊位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猛然忘记了自己方才想说的话,蓦地直起腰背,目光急急切切的朝那茶寮看去。

触目所及,只有四五名茶客坐在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天;注意到这头街上吹锣打鼓的热闹送亲队伍,那几人好奇的转过头来,打量着他们,个个皆是陌生的脸。

安寒笙方方提起的那颗心,又颓然的沉坠了回去,一腔乍起的热切宛如被扑了一盆凉生生的冰水,一直冷到了肚子里,喉间慢慢浮上一股腥甜。

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怎么总是这般不肯死心呢?

蔺恭如不告而别了两年有余,他明明知晓那个人避莲花印记之人有如蛇蝎,再也不会回返而来;却屡屡产生错觉,误以为在戏台之下、夹杂在看众之中、从客栈窗户往外眺望的某条小巷子里,看见过他的身影瞬忽飘去。

偶尔幻觉强烈的时候,他甚至还会在午夜梦回时惊醒,望着微风吹拂开的窗扉,暗自心疑那个人半夜曾来到他床边,修长手指温柔拂过他的眉眼。

两年了,春去秋来二载有余。

他见过的风景擦过肩的人早已更迭替换了万千,却独独抹消不去那个人的身影。就像那枚嫣然绽放的鲜红血莲,一俟刻印上了心口,再也无能将其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