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装作自己没看到那个小傻子,推开门走了出去,一瞬间他屏住了呼吸,只见月光下,门口的那株枣树挂着一盏盏蓝紫色花灯,烛火星星点点,幽幽得透出来,看上去神秘清灵。

“先生!”白泽跳到钟离背上,“我想着先生大概没见过您历劫时龙鳞落下的场景有多美,所以我挂出来给您看看。”

钟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白泽好了,他站在树下,既感动又无奈。

突然一阵微风拂来,钟离鼻子一痒,他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要搁平时,这也没什么,只是这次钟离没注意控制灵力,一个喷嚏下去,狂风扑面而来,枣树上的花灯摇摇晃晃,里面的火星哗的一下飞出落在了枣树树枝上,竟然一下烧了起来。狂风助势,等白泽从狂风中回过神来,那棵枣树已然化成一堆灰烬。

白泽看着,有些不可置信,钟离紧张地望着他,眼睁睁看着白泽从茫然到惊讶再到悲伤,白泽嘴一扁,哇的一声哭出来。

钟离愣住了,他从来没照顾过小孩子,更不知道一个小孩子哭了之后,他应该怎么做。

钟离在白泽面前走来走去,然后灵机一动,他把烛龙尾巴上最绚丽细小的鳞片拔了下来,在手上慢慢结成一盏小儿拳头那么大的灯,“白泽,我给你一盏新的,别哭了好吗?”

白泽抬起头,含着泪光看着眼前美得令人窒息的花灯,又看向捧着灯笑眯眯望着他的钟离,扁着嘴又哭了起来。

钟离彻底没办法了,他想干脆由着白泽哭,等白泽哭累了自然就不哭了,他转身就想走,却见到白泽哭着挪过来,抱住钟离的腰,“先生,痛吗?”

钟离的心一下软了,他把花灯轻轻挂在了白泽腰间,“不痛。”